嘘声淹没圣詹姆斯公园,伊萨克被“爱”与“恨”撕碎

  英超首轮,利物浦在纽卡斯尔主场带走一场2比2。但比比分更扎眼的,是那个被全场嘘声包围的人——亚历山大·伊萨克。

  四个字母,能拼出“爱”,也能拼出“恨”;能拼出“国王”,也能拼出“伊萨克”。比赛日当天下午,最戏剧性的时刻不是球迷为凯文·基冈鼓掌致敬,而是伊萨克从利物浦队列里走出来,站到中圈开球。客队这是有多傻、多天真,才敢主动跳进主队嘴里?好像他们嫌火药味不够浓似的。伊萨克一走下大巴,嘘声就劈头盖脸砸过来。这回,耳机可挡不住了。

  从基冈到伊萨克,从救世主到全民公敌,喧嚣的调子完全不同。“敌意”这词太轻了,那是恶毒,是刻薄。纽卡斯尔球迷等了一整年,总算逮着机会冲他们昔日的前锋开火,一点没留情。这声浪,直接给整场比赛定了调。

  主场球迷只等了四分钟,就看见伊萨克第一次触球失误。六十秒后,纽卡斯尔反击进球——快速、直接、无情,正是伊萨克曾经最擅长的路子。打进这球的,偏偏也是个瑞典人:安东尼·埃兰加。他去年夏天被买来,本该跟伊萨克并肩作战,结果伊萨克跑去了默西塞德。跟基冈不一样,伊萨克没享受过被两队球迷同时追捧的待遇。说真的,利物浦球迷到底有多喜欢他?我打问号。这场比赛他的表现,也没帮自己加分。纽卡球迷乐坏了——就像基冈可能会说的,“这已经说明一切”。

  有两波声浪,几乎跟纽卡斯尔进球时一样震耳欲聋,巧了,两次都跟伊萨克有关。第一次,刘易斯·霍尔铲抢过后,伊萨克捂着脚踝倒地,站在几步外的新任纽卡主帅马蒂亚斯·雅伊斯勒双臂高举——他不是抗议伊萨克装死,而是招呼球迷们再嘲弄几句。球迷当然照办。伊萨克火了,噌地站起来冲那位德国教练嚷嚷,但对方压根不在乎。

  雅伊斯勒在乎的,只有那些影响他球队的事。九十五分钟里,他在场上赢了同样是首秀的伊劳拉;在场边呢,激情和侵略性也占上风。他鼓动、咆哮,甚至无视技术区边界——这套东西很快就能在泰恩赛德赢得人心,拿他们的敌人开涮更是锦上添花。这就引出了第二波声浪。

  第69分钟,比分2比1,伊萨克迎来全场第一次绝佳机会,也是最后一次。利兹看台低排的球迷都准备捂脸了,结果伊萨克一脚把球轰上看台。补时五分钟的最后几秒,伊萨克这次射失仿佛成了利物浦门前最后一笔不光彩的账。当利物浦随后拿到点球时,你忍不住想:他会去罚吗?自家球迷会不会希望他来罚?赎罪的概率,恐怕比被嘲笑的概率低得多。索博斯洛伊接过了球,一蹴而就,双方各拿一分。

  或许基冈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,尽管利物浦补时进球让人唏嘘——1996年,斯坦·科利莫尔在4比3经典之战第92分钟绝杀后,基冈瘫坐在安菲尔德的广告牌后面。这次纽卡斯尔结果好一点,但伤痛一样:他们本该赢的。他们犯了人们常被警告的错——被氛围左右了。有时候踢得漂亮,但更重要的是,那股残酷的强度表明,经历了一个动荡的夏天,他们不会自怨自艾。

  问题是,未来几周,当伯恩茅斯、赫尔城这样的球队来到圣詹姆斯公园,他们还能复制同样的表现吗?到那时,没有盛大的氛围可依托,没有昔日英雄可唾弃,也没有情绪浪潮可借力。重点变成了怎么攻破密集防守,而不是直接碾碎对手。

  但至少揭幕战后,纽卡斯尔球迷的心情比利物浦球迷振奋得多。红军表现没什么说服力,而伊萨克也不是唯一被压力压垮的人。如今身披他昔日9号球衣的约阿纳·维萨,本是全场最佳,结果终场前四分钟,他把一脚本可以改写成3比1的射门踢飞了。

  赛前,加洛盖特看台展开一幅横幅,印着基冈的名言:“我希望人们能为他们的足球俱乐部做梦。他们应该如此。我们内心都应该是梦想家。有些人恰恰相反,他们会说‘我们做不到’。但当你问他们为什么时,他们又说不出理由。那么我要说,‘为什么不呢?’”

  至少到比赛最后一刻之前,这都一直是乔治人球迷梦里的画面,也是他们加诸伊萨克身上的噩梦。然后扳平比分来了。四个由四个字母组成的词,贯穿了整个下午。四个进球决定了结果。

  而对于纽卡斯尔来说,还有一个词: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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